一半的学生吃不饱饭 食堂餐费涨价了怎么办?陈圆认真地说:“一周少吃几顿不就行了。” 因为贫困,杨英芳过早地结束了她的高中生涯。而在西部,在恩玲中学,还有更多的和杨英芳一样的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 金杰仓说,他们班和杨英芳一样生活困难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我们班72个学生,现在有一半吃不饱饭。” “我们学校大部分都是农村学生,情况都差不多。”恩玲中学的副校长胡也说,“因为涨价等各种原因,吃饭现在是农村高中生的一个大问题。” 学校离家远,大多数学生只能住校,吃饭也在学校食堂,学校实行封闭型管理。 2008年1月4日,榆中县恩玲中学高一四班的学生杨富保平静地说:“我已经一周多没有吃饭了。” 他经常给自己算钱的账,他这半年的所有花费——包括1100多元的学杂费在内,他规定自己不能超过1300元。“半年生活费要控制在100多元。” 17岁的杨富保给自己一周一次改善生活的机会。那就是每周的星期五中午,他会花上两块五毛钱到学校的食堂吃一碗臊子面。其他的时间,他全部用家里带来的干馍充饥。 “这个学生刚到我们班的时候,精神不振。我问他后,才知道他家太贫寒。”金老师介绍,学生受社会风气影响,在生活上攀比心理较强,这样导致贫困生在班级“有心理压力”。在记者采访的过程中,杨富保坐在学生中间,一直低着头,面露恐慌。 读书至今,他从来没有买过一本复习资料。从哈岘乡下湾社的家到学校一个来回需要车费12元,他除了能在国庆 回一趟家——收拾庄稼之外,再没有回去。“我一个月就花十几元钱。” 更多的学生都和班长陈圆一样,她说:“我是中午吃了饭,晚上就不吃;晚上吃饭,中午就不吃了。一天吃一顿饭。”陈圆和姐姐都在恩玲中学就读。她们的父亲每三周给她们每人100元钱生活费。 在金老师的高一四班,一天只吃一顿饭的学生大有人在。而事实上,学校食堂的饭菜至今还没有涨价。胡校长说,承包食堂的一直叫嚷着要涨价,不涨价就不承包了,但学校一直压住没让涨。 “学校退给食堂一个月的承包费,让他们不要涨价。”有知情的老师说。“但是看这样子,08年是堵不住了,可能会涨价。” 食堂餐费涨价了怎么办?陈圆认真地说:“一周少吃几顿不就行了。”而在座的同学大都点头回应。 丰收也没余钱 “一般的农村家庭,有两个高中生,就被拖入贫困” 杨育祥家在山顶社一直算作收入中等人家。2007年的收入是近几年来最好的了:5亩洋芋卖了4200元,还有一些包谷,值1200元。 2007年9月,儿子杨栋上学,一次性拿走了6000元。“我们家一直是入不敷出。”杨育祥说。 在杨育祥家的隔壁,是杨行家。他家是山顶社33户居民中最早盖起全砖房子的,有摩托车和三轮车。“我们家里算社里条件好的吧。” “我们07年也收入了1万多元,但是钱不够花,手头根本没有余钱。”杨行的孙子还在上小学,儿子在外打工,目前还不必考虑孩子上高中的事情。然而即使这样,“钱不知道去哪里了,手头没有余钱。” “治病、化肥、过节、日常花销……花出去的很多钱是算不出来的。” 陈圆的父亲一年也能收入4000多元,但是仅两个女儿的学杂费就要花去4400多元。他对陈圆说:“在学校,吃饱,钱不要乱花。”他又对金老师说:“本来想给孩子一个好的学习环境的,但是两个高中生,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2007年恩玲中学高中一年级半年的学杂费为1100多元,不包括餐费、资料费、补课费等。“一般的农民家庭,一家有一个高中生,如果家里没有人生病、开支单一,生活就很紧张;如果有两个高中生,即使家里没有人生病,也将被拖入贫困家庭的行列。”榆中县教育局的一位负责人说。 “学校要多少钱,我就贷多少钱的款!”杨富保父亲患病多年,家里有两个上学的妹妹,住的还是窑洞,2004年电网改造,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才拉上电。县上一位干部去查看,感叹地说:“想不到还有这么穷的家庭。” 1000元 这是我国首次资助高中贫困家庭学生 16岁的季维也是高一四班的学生。在暑假期间,他到兰州的饭馆去洗碗,两个月之后,拿了500多元的工资来上学。长年在外打工的父亲给了他600多元,他自己补充了300多元交了学杂费,剩下的200多元就成了他这半年的生活费。“我还剩着40元,应该能坚持到寒假到来。”自强的季维脸上透出的乐观和自信是贫困学生中比较少见的。 “我们班季维、张斐这样的学生,自立能力很强,把他们放出去,肯定很放心。”金老师说。张斐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上学报名的时候,才16岁的他双手满是老茧,领着他来报到的外公拉着张斐的手,泪流满面。 “寒假当然要去打工,挣下学期的学杂费、生活费。”季维说。而事实上,从金老师处了解到,寒假学生可能要补一段时间的课,外出打工时间不够,打工的可能性很小。 家里没有钱,自己又不能出外打工,季维碰到了生存的难题。 2007年12月21日,据相关报道,中央财政将从彩票公益金中安排3亿元资金,用于资助中西部地区普通高中家庭困难学生,这是我国首次资助高中贫困家庭学生。 中西部30万高中生将受助。听到这个消息,让金老师精神一振。他每天早上都要到教室去看看,主要是观察几位家庭特别困难、或者有病而得不到良好治疗的学生,例如患有心脏病的马梅花。这些学生让他担心。 “1000元,至少可以解决半年的学杂费。” 中国教育发展基金会理事长张保庆说:“这是党中央、国务院在加强资助困难学生方面采取的又一项重大措施,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家在普通高中阶段助学政策方面的空白。” 财政部教科文司副司长孙光奇说,这项政策的出台使从义务教育阶段到高中阶段和高等教育各个阶段,家庭经济困难学生都能得到有效的资助,也就初步形成了比较完备的国家资助政策体系。 这批资金将在春节前后发给学生。 不是尾声 贫困家庭的脱贫,又是一个未知数 杨英芳2007年8月份回家,行囊中还是一大堆的书。她的母亲难以消除对女儿的愧疚。女儿对她说:“妈,我这脑子现在不行了,只能读这样的书了。” 儿子杨栋2007年没有考上大学,执意不再补习,最后和姐姐杨英芳一起参加“佳佳乐援贫助教事业”,半工半读。 “这是出路吗?”杨育祥不知道孩子以后的路会是怎样。而他的爱人则说:“杨英芳学习好,爱学习,现在不得已这样。” 杨英芳去了一趟恩玲中学找金老师,看有没有愿意和她一起去北京半工半读的贫困学生。“我们这里的学生一般都不愿意去这样的学校,他们希望能考一个正规的大学。”金老师说。 杨育祥已经55岁了,灰白的头发这两年增添了不少。他把改善生活的希望更多地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我们这个地方就是靠天吃饭,我们这些人是没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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