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规蹈矩是中国教育的一个弊端

原标题：家长说了

　　星期天，陪着妻子和女儿去超市购物。进超市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站在烈日下，被晒得满头大汗。等我们在超市里逛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居然还站在原地。于是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孩子说：“爸爸说了，让站在原地不要乱动，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于是又问：“爸爸没让你站到有树影的地方去吗？”孩子摇了摇头，又添了一句：“爸爸说了，很快就会来的。”
　　
　　回家的路上，妻子禁不住称赞说：“看人家的孩子多听话，叫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说：“得了吧，你没看见那孩子一头大汗呢？！”因为要听话而闹到近乎呆子的地步，总让人感觉不那么舒服。
　
　　——小孩子如此，大人也是如此。假如一个人老是“循规蹈矩”，为了听话而听话，怎么说都是社会的一大悲哀。这种社会，往往缺乏活力和生机，给人一种患了老年痴呆症的感觉。
　　
　　中国历来造就听话的“群氓”，这主要是由封建制度残酷的高压造成的。在一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社会里，异端由于容易对统治产生挑战早就被清除得一干二净了。
　　
　　听话的羊群，善良无比。它们不仅对吃什么草不发表意见，而且对自己的生命权利也不见得有什么主张。所以，农村里屠夫经常可以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只羊在面临宰杀的时候，往往不是起来逃跑，而是双膝跪倒，引颈受戮。
　　
　　中国的国民性里，其实有一种被称作“家长情结”的东西。但凡事情，无论大小，都习惯了让别人来作主。类似于“爸爸说了，让站在原地不动”之类的事情并不鲜见。这种国民性，其实是非常危险的。想当年，曹刿要面见国君提出自己军事策略，就有同乡告诫他说：“肉食者谋之，公何间焉！”
　　
　　然而如果用现代的观点来看，在现实社会里，也许你是“非肉食者”，但是肉食者所谋划的事情未必就不牵涉到你的利益。所以漠不关心、不痛不痒地来上一句“肉食者谋之”之类的混话，实际上是一种短视的行为。
　　
　　但话说回来，在一个极权社会里，普通民众想要关心国家大事也往往是不可能的。即使偶尔被皇帝老儿发现了才能，使用之后还是要被弃之一边的。“鸟尽弓藏”是必然的下场。譬如岳飞，一个平民的儿子，最后做到枢密副使。就是由于太爱国，结果被皇帝和宰相密谋杀害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想要具有一点高尚的情操也不容易。
　　
　　坦白一点说，一个专制的文化传统，是培养不出来具有创造性的社会风气来的。在这种背景下，整个社会的锐气早就让专制制度给扼杀了。
　　
　　这样的社会，实际上再“可靠”不过，统治者大可以高枕无忧。只不过，当外敌入侵之时，这些习惯了“家长说了”和别人代为做主的国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入侵的“豺狼”做坚决斗争的。他们的下场，多是被集体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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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为何是他们而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