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遇害后的“基督山伯爵” 长臼山下有个猎人辛炮手,养着三条猎狗,这三条狗特别通人性,心又齐,因此,野兽若是让辛炮手撞见,不死在枪下,也得叫那三条狗咬倒。 这一天,辛炮手进山打猎,在森林里碰上了四个打猎的。山里人有个规矩,打猎的时候,同行相遇,无论认不认识。也不论出不出力,猎物要均分的,这时,恰巧他们又发现了厨猪脚印,是头孤猪。 顺着脚印,他们把那孤猪撵上了,这还是头“挂甲”的。怎叫“挂甲”呢?就是狡猾些的孤猪,为了防身,吃饱了,便去老松树下蹭,把树上淌出来的松油蹭在身上,干了,再蹭,久而久之,孤猪身上便积了一层很厚的松油,这样枪打不透,牙更沾不了,连老虎都怵它。 却说那头挂甲的孤猪也察觉到被人盯着了,一个转身,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冲辛炮手扑去,辛炮手眼明手快,枪管探进猪嘴里,一搂火,完了,碰上个哑炮儿,没打响! 野猪咬住枪,一甩脑袋,把枪从辛炮手手中夺过来,“嘎嘣”,枪管咬出几根白道子,然后,一吐一挑,辛炮手想躲避,哪还来得及?被野猪的獠牙,在肚子上挑出个大豁儿,肠子淌了满地。 四个同伙吓得手足无措,腿肚子直打颤。 辛炮手一倒,那三条猎狗见伤着主人,红了眼,狂叫着围住野猪拼命。可是,那挂甲猪咬不疼啊,搏斗了一阵,两条狗被野猪拂死,另一条也破了肚子,躺倒在地厂,不会动弹。 这时野猪也已累得张口直喘粗气。 四个猎人这才醒过神儿来,乘机将两条枪管探进猪嘴,各放了一枪,,另两个上去又补了两下,-才把这头野猪打死了。 可这时辛炮手已经只剩下一丝游气;四个猎手一商量:这人抬下山也未必有救,咱们抬了猪,就抬不了人,反正不认识,又没谁知道咱搭过伙,不管算了。 再说那三条狗中有一条没死,受重伤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打猎的把自己主人扔掉,扬长而去。两三天后,猎狗能起来行走,就挣扎着下山。半夜里,女主人听到狗叫,忙起身打开门一看,见这狗眼中含泪,浑身伤痕,知道出了事,急忙给它喂了点吃的,又央求邻居,跟着那狗进了山。 到了山上,只见满坡脚印迷乱,血迹斑斑,辛炮手和另两条狗死在山上,又跟着那条狗找到了四个猎人抬猪走过的脚踪。这时狗突然长嗥,眼泪汪汪,一副愤怒的神情。
果然,在山下打听到有四个猎人打着了孤猪。辛炮手老婆便告到了临江县城。县太爷把四个猎人传到县衙,这四人一日咬定,是辛炮手先让猪挑死,碰巧被他们撞见把猪打死抬走,后来他们四处打听,也没打听到死者是谁,就没有细找下去。 死无对证,县官理不出头绪来,只好把他们训斥一通放了。 辛炮手的老婆告状没人管,活着又憋气,便上吊了。 那四个猎人罢了官司,虚惊一场,回去过安生日子,谁知第二天夜里,有一个出门撒尿,只听“哇”地一声,家里人点着松明,出来一看,好像是被狼从脖子上撕去一片肉,死了。 过了二月,另一个猎人在山上开荒,吃过晌饭,刚想打个盹儿,“哇”地一声,又被咬倒了。家里人把他抬回家去,这猎人赶忙叫老婆喊来那两个伙伴,说:“就是死鬼那条狗……”话没完,咽了气。 剩下的两个猎人吓得丢了魂儿,一条狗这么记仇?就搭伙拿着枪,地也不种了,找了半月,连根狗毛也没找见。 总不能这么整年累月地找一条狗,工夫也搭不起呀。两猎人说:“咱以后防着点儿,枪不能离手。” 第三个猎人锄地时,也背着枪,老婆孩子不敢分开,紧跟在后面。这天正锄到地头,突然猎人赶紧扔下锄头,摘下装好药的土炮。他眼珠子瞪得铃铛似的。原来,地头小杨树坐着那条狗,眼睛血红,也向田头瞪着! 猎人何等狡猾!他端枪弓腰,并不搂火,眼睛、身子枪筒随着狗转。他知道,这狗都是训练出来的,这么面对面地搂火,根本打不中,它盼的就是这一招! 果然,那狗报仇心切,沉不住气了,它跳跃几下,摆出几个花架子,用来引逗、麻痹猎人,然后,一个虎跳,直扑猎人喉咙! 猎人枪响了! 猎人作梦也没想到,这狗在跃起的同时,紧接着身体在半空中拧了个麻花,他的土炮打偏了,只有几粒铁砂擦破了那狗的皮毛。也就这一眨眼间,狗的前爪搭在猎人肩前,后爪落地,狗嘴一家伙咬断了他的脖梗! 全家人拼上来打那狗,狗却不反抗,纵身跳出挺远,懒洋洋地走了。 猎人临死前,把最后一个同伙叫到跟前,说:“伙计,你自个多保重吧。” 最后一个猎人吓得没法,当天跑到县衙门,投了案,把那天打野猪的事照实说了一遍。 县官说:“见财起意,不顾同伙,那三个人命抵了,你想保命,就破点财吧。罚你买两口棺材,你披麻戴孝,把辛炮手两口子重新装殓,当父母发送吧。” 那天看热闹的人,挤挤挨挨的,县官也到了场。县官向空中祷告:“辛炮手在天之灵,也该知足,那狗报了仇,今后不要再生事啦。” 这时,只听树林子里哗啦啦一阵响,那条狗出来了,大伙吓得哄地散开。县官也慌得没词儿啦,都以为它要去咬那“孝子”。 谁料它围着新坟转了一圈,后退几步,长鸣一声一头撞向墓碑,脑浆溅了一地…… 徐峰 主编118 日本人的“中日友好”宣言:日本将于2015年灭亡中国 导航:尖子网/港湾/散文/动物情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