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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学生乞丐”

  一个书包,一张学生证,一套校服一段内容悲惨但颇具有文采的乞讨书——在西安街头不时可以看见这样的学生乞丐。他们真的为生活所困才沦落街头行乞吗?他们讨到的钱都干了什么?在完成每日的乞讨工作后又是怎样生活?记者历时3天,全程跟踪暗访了几名在街头行乞的“学生乞丐”,从而剥茧抽丝般揭开谜底,一个利用未成年人进行欺骗的团伙也由此浮出水面。


西安街头出现“学生乞丐”


  2002年5月7日下午1时,记者在西安大差市十字街头的东南角发现一名穿着红色运动服的女孩正跪在人行道上,她面的乞丐写道:“父亲去广州打工,包了二奶,母亲去广州找父亲没有找回,服毒自尽了。家破人亡,我只能流落街头。”


  记者观察一段后离开了大差市,到了东木头市,又发现学生乞丐留下的手迹。附近的居民进,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曾在此连呆了两天。西门外,发现一名女孩背着书包,正欲从乞丐讨点起身离去。记者一路尾随着她,她沿着环城西路一直北行,随后又拐上环城北路,在下午18时多,消失在火车站的茫茫人海中。记者正欲离开时,意外地发现在大差市行乞的那名女孩也从解放路缓缓走向火车站。


第一次跟踪丢了目标


  记者返回后,对半天的活动进行了分析总结。记者一共见到两名行乞女孩,加上看到乞书未见到人的另两名女孩,发现她们的年龄身世,尤其是身世竟是惊人的相似。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奥秘,她们的身世到底是真是假?谁真谁假?为什么要在相同的时间赶往火车站?记者决心揭开这个谜。


  5月8日下午,记者赶到大差市,所幸7日在此乞讨的那名女孩还在,只不过身边又是多了一个一两岁的小男孩,乞书的内容也大变样。7日乞书中“包二奶”的父亲在8日的乞书中变成了“因车祸而失去双腿”,为给父亲治病家中变卖一空,举债累累,母亲为躲债离家出去走,丢下了刚上中学的她和“嗷嗷待哺”的弟弟。她为了养活弟弟无奈休学出来乞讨。


  在记者的再三追问下,这名女孩说她名叫李瑞,15岁,是河南省周口地区郸城县石槽乡人,该乡一中初一(三)班的学生,班主任姓翁。了解了情况后,记者没有揭穿她两日的乞书自相矛盾的事。在一边观察她和周围的情况,希望从周围的人群中寻到她的父母,亦或是控制者。


  记者观察的几个小时里,不时有人驻足观看她写下的乞书,并解囊相肋,一位老太太甚至翻出吃的喝的分给姐弟二人,还帮女孩劝慰哭泣的小男孩。而女孩每过1小时,就将行人给她的钱财收进背后的红书包里。


  但同样有很多人对女孩组弟的她的乞以为然。不时有走过女孩身边的人轻轻丢下句“骗子”。一位老太太踱到女孩身旁,问道:“小姑娘,你前天在早市上写你爸爸包二奶,你妈妈服毒自尽了,今天怎么又变成你爸爸出了车祸呢?你给奶奶说,到底哪个是真的?”小姑娘低下头,一言不发。老太太摇摇头,叹息一声,离开了。不远处,一位老先生对另一位老先生说:“像这样的小女娃,我在西安到处见到,她们肯定是一个团伙。”


  下午16时许,一名中年女士看了乞书和姐弟俩后唏嘘不已,提出要资助小女孩继续上学,并决定当场就给小女孩回家的路费。记者将这位姓王的女士拉到一边,悄悄告诉她把事情了解清楚后再资助不迟。王女士要了女孩的姓名、地址、学校名称后离去。不久她打电话告知记者,她通过公安部门了解了有关情况。当地确实有这个地方,也确实有女孩这么一家人,但她一家人都已好长时间不在家了。


  18时,一名稍胖的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从东大街走了过来,她手里提的,肩上背的三个书包引起了记者的注意。果不其然,这名妇女在小女孩身后稍作停留,又缓缓前行。同时,小女孩收起她的道具,拉起男孩向相同向走去。


  在等待穿越东大街的人行横道时,妇女与女孩迅速交换了书包,速度之快让记者来不及拿出相机拍照。随后妇女过了东大街,女孩又回到乞讨的地方,拿报纸擦拭写在地上的粉笔字。


  记者决定兵分两路,一人跟踪抱小陔的妇女,一人留下继续关注小女孩子去向。


  跟踪妇女的记者一路跟着她,沿解放路一直走西路,她由西路六路拐向尚德路,其间好像发现了记者的跟踪,或者是看有没有人跟踪,不时回头看,最后她走进了尚德路一小巷里的一家旅社,没再见出来。


  妇女走后不久,女孩就停止了擦字,她拉起她的“弟弟”也沿解放路北行,记者跟在她们身后约20多米。这名女孩似乎非常警觉,她时走时停,在五路口的天侨上,她停留了好长时间,并举目四盼。为避免引起她的怀疑,记者没有停留,下了天桥后,记者进入路旁一商店。所幸女孩并没有由天桥拐向别处,五分钟后她和小男孩继续向火车站走去。在广场稍作停留后,便在售票厅外来回走动,好像在等什么人。记者进入候车厅希望寻找一个位置便于拍照。也就一会的功夫,小女孩和小男孩就神秘失踪。难度她早已发现了记者的跟踪?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带着一个一两岁的男孩,如果没有人接应,能跑到哪里去?


  记者随后在那家旅社附近守株待兔,但直到晚上20时,也没见女孩回来。线难道就这样断掉了?但为避免打草惊蛇,记者还是决定暂不进入旅社。


四名“学生”进入旅社


  5月9日,记者继续行动,一大早就赶到大差市,遗憾的是,那名叫李瑞的女孩并没有出现,但在她行乞的几乎相同位置,另一名河南女孩写下了另一份乞书。女孩自称叫张文丽,13岁,上小学三年级,同样来自河南省周口地区郸城县石槽乡。不同的是这名女孩“父亲患白血病死了,母亲得了肿瘤。”她讨钱“救救我妈妈。”


  记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在学生乞丐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来找李瑞,但她却像突然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等记者于下午14时返回时,早报的发行员说那姐弟在10时多到11时的时候在大差市十字街头西南角(即8日所处位置的对面)出现过,记者可以说和她们正好失之交臂。


  找不到李瑞,“线”就只好“系”在这名叫做张文丽的女孩身上。


  记者依然决定兵分两路,一人盯着张文丽,另一人在尚德路的旅行社附近继续守候,看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尽管记者一直很隐秘,但这名女孩子好像仍有所察觉,18时许,在没有一点征兆的情况下,她突然迅疾起身,穿过东大街,上了一辆欲启动的5路车。站在大差市西南角的记者想要赶上那辆5路车已不可能,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紧随5路车的车后。


  这名女孩直到终点站火车站才下了车。记者看见她匆匆向售票厅走去,一名妇女和她嘀咕几句,然后二人分别向两个方向走去。记者分身无术,距离她们远,眼睁睁地看看二人消失在车站的茫茫人海中。


  系在这名女孩身上的线以断了,但守候在旅社附近的记者传来意外的消息。已陆续有4名学生样的小女孩进入旅社,其中包括那名在西门外碰到的安徽女孩。而那名关键人物,抱小孩的中年妇女,再次于19时多的时候从外面返回,肩上背着、手里拎着的依然是三个书包。


  记者决定到旅社里探个究竟,发往宿看房为名,同名记者进入了旅社,中年发妇女抱着小孩坐在旅社门口。在三楼的一间开着门的房里,三名十四五岁的女孩在房间说话,其中一人是8日大差市行乞的河南女孩,一名是西门外行乞的安徽女孩子。20时30分,三名女孩从旅社里在前出来,衣着干净光鲜,谁也不会想到她们就是白天在街头一脸可怜的学生乞丐。记者如果不是这三天的紧盯,也不会认出其中两名就是记者曾经跟踪过的。


  三个女孩子先在附近一商店买了一些女孩饰品,并津津不味地看了一会商店的电视,随后三人沿尚德路南行到一家餐馆吃饭,一人一碗面条。不久,中年妇女带着小孩也来到这家餐馆,但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吃完饭,三名女孩又在外面游玩了一会,其中两人对商店正在播放的电视恋恋不舍,一名女孩先行返回旅社。而中年妇女却呆在饭馆迟迟不走,她似乎已经有所警觉。


端窝漏了“大鱼”


  21时40分解放门派出所的王警长和另一名民警接记者报警后赶支小旅馆附近近,在记者和民警进行沟通时,中年妇女看见了停放在路旁的警车,立即掉头向南疾行而去,并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王警长决定深夜突查旅社,并在短短时间内增加了人手。警方先行进入旅社后,因不熟悉情况扑空,后在记者指引下直扑三楼三名女孩的房间。安徽女孩一人在房间里。三个书包及一堆换下的运动服胡乱堆在一张床上。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女孩只说她是安徽来的,警方只能暂将女孩带回派出所,并通知旅社,如果大人一旦返回,立即告示知派出所。


  安徽女孩在记者的百般劝说下,于晚23时20分才开口说话,尽管她的话里可能有很多虚假的成分,但记者还是从中听出端倪。


  这名自称叫张小霞的女孩说,她从安徽林泉(音)来到西安。上到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爸死了,妈跑了,就到西安来讨饭。是一个火车上认识的“叔叔”资助她来到西安,来了有十几天,每天能要十来块钱。住旅社的钱是叔叔掏,讨饭的钱给叔叔。同屋住的还有叔叔的女儿和另一个女孩,她们每天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另外一名女孩是哪里的她也不知道。那名每天晚上提三个书包回来的妇女她不认识,但另外一个女孩认识。她的叔叔和那妇女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


  至此,记者已基本明白,安徽女孩和“叔叔”接头,河南女孩和那名妇女接头,而9日在大差市乞讨的另一名河南女孩,在火车站和她接头的那名女子是谁依然是一个谜。或许,她又属于另外一个团伙。又有一处别的窝点。


  安徽女孩说了以上情况后除了偶尔非常老练地问一句:“我可以走了吗?”就不再发一言。警方将继续追查其他学生乞丐及控制她们的“幕后人”的下落。


118 日本人的“中日友好”宣言:日本将于2015年灭亡中国
186 为何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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